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堡主好記性 第十五章 作者 : 米恩

    【第九章】

    “飛雪,我們到了。”展少鈞將她放在床榻上,輕聲哄著緊環著他的小女人。誰知才松手,她便神色大變的連忙又攀上他的頸項,不讓他走。

    “不要!你別走。”

    她嚇壞了,即使威脅已然不在,她仍是心有余悸,想起當時的遭遇,她的淚水又開始滑落,啜泣不止。

    “少鈞,我好怕……要是你沒找到我,那……”

    心猛地一抽,展少鈞心痛的擁著她,拍著她的背,“別想,都過去了,不要想。”該死!他應該將那男人千刀萬剮,扔進湖里喂魚!

    在他的安撫下,柳飛雪漸漸平復情緒,吸了吸鼻子,可憐兮兮的望著他道:“你陪我好不好?我不要一個人待在房里……”

    她知道不該如此任性,但此時她真的很需要他令人感到安心的懷抱。

    “好。”他一口允諾,輕柔的幫她脫去鞋襪,再脫掉自己的,才上榻將她重新納入懷中,“是我不好,沒有保護好你……”拭去她眼中淚水,那溫熱的液體燙得他的心好疼。

    要是他早一步找到她,她就不會讓人給非禮,也不會嚇得直落淚。

    “不。這怎能怪你?是我的錯,要是我不突然跑掉,就不會發生這件事……”她埋在他肩頭,不停的往他懷中鉆,緊緊貼附著他,彷佛這樣做就能減輕心頭的恐懼。

    “我沒有及時找到你,就是我的錯。”他啞聲說,身子因為她緊密的貼觸而緊繃。

    強壓下涌上心頭的欲念,他撫在她背上的大掌收握成拳,環在她纖如柳枝的腰上,不敢妄動。“為何突然跑開?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擔心?”

    看著她消失在人潮中時,他簡直快急瘋了,急忙扔下一錠銀,便循著她離開的方向沿途找她的蹤影。

    幸好他及時找到了她,否則他這輩子都不會原諒自己!

    “我……”柳飛雪說不出口,說不出她是因為察覺到自己對他的感情才驚慌的跑掉。無法說出的愛戀讓她心頭泛酸,沉默了一會兒,才抬起頭,睜著水燦的雙眸看著他,“我是你的妻子對不對?”

    “當然。”他看著她,頷首。

    “那么,你會一輩子都對我這么好嗎?只對我一個人好?”她強調最后一句話。

    她不想再當傻瓜,不想再過那種為某人傷心難過的日子。

    她想要自私的困守住他的疼愛,不再多想他對她是否只存報恩之情,只想順從自己的心留住他,就算他日后遇見心愛的女子,她也不放手。她要他只對自己好,是報恩也好、是親情也罷,她想一輩子待在他溫暖的懷抱中。

    “就算你不是我的妻子,我也會一輩子對你好,只對你一人好。”他堅定的承諾,深深凝望她。

    聽見他的承諾,柳飛雪感動的又紅了眼眶,隨即將他緊緊擁住,“記得你今天說的話,要是你哪天對我不好,我就……就……”

    “就讓我展少鈞天打雷劈,不得好死。”他舉起手,慎重起誓。

    “你—”她連忙抓下他的手,被他給嚇得冒出冷汗,“你干么起誓?要是做不到怎么辦?”

    “因為我不可能做不到。”他信誓旦旦的道,“你不用擔心這個問題,早在十年前你救我的那天起,我便立下誓言,今生今世都會這么疼寵你,不管你是否已嫁他人,或是心里有別人,只要我展少鈞活著的一天,就不會讓你受到委屈。”

    就算她不提,他也會這么愛她、疼她一輩子,至死不渝。

    他眸底閃動的情感讓柳飛雪舍不得眨眼,就這么直直的與他對望,不敢移動半分,就怕眼一眨,這些美好就會消逝。

    “抱我。”最后她低喃,紅唇輕輕覆上他的頸。

    她要他陪著她,她想感受他的體溫、他的溫柔,感受那被他深深愛著的美好,想要他在她身上留下氣息,消弭掉那男子殘留的惡心味道。

    聞言,展少鈞不免訝異。

    “你確定?”

    他們第一回是因為他喝醉,但這次他們兩人都是清醒的,再者,她才剛遭受到驚嚇,她可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

    那夜即使已過數日,柳飛雪一旦想起,精巧的瓜子臉依舊還會飛上紅霞。

    揚起小手,她羞得就要往雙頰拍打,完全忘卻自個兒指上還捻著針線。

    “小心!”嚴喜樂眼捷手快的搶下那尖銳的銀針,圓圓的大眼翻了翻,“夫人呀!你究竟是怎么回事?加上這回,已是你今天第三次拿針戳臉了,你是不是病了?”狐疑的盯著主子紅得嚇人的雙頰,她又說:“你該不會是發燒了吧?”

    “沒、沒那回事,我只是……”撫著面頰,柳飛雪深吸口氣,甩去那害她失常的畫面后才道:“我沒事,你別瞎操心。”

    “我哪有瞎操心,”喜樂雙手叉腰嚷嚷,“是夫人這陣子太古怪,活像是生了啥怪病似的。”

    自從小姐找回姑爺后,整個人都變了,不僅不再成天眺望山神廟,還反常的要她回柳府將她兩年多沒碰的繡架搬來,開始捻針刺繡。

    小姐不再像以往那般沒魂沒魄的過日子,也開始按時用膳,偶爾還會到庭院走動,像是重生了一般,讓她很歡喜,但似乎又有些不太一樣的地方。

    除了方才拿針線戳自己外,還會時不時盯著繡架傻笑,凈身凈到一半便將頭埋進浴池里,有時又會望著藍天唉聲嘆氣,要不就是采花數花瓣,看得候在一旁的她丈二金剛摸不著頭緒,不曉得她家小姐在演哪出。

    “別胡扯!我好好的,沒生病。”柳飛雪睨了貼身丫鬟一眼,倏地,腦中閃過件事,“喜樂,我那日不是吩咐你替我買些銀絲線嗎?你買來了沒?”

    她想為展少鈞做幾件袍子,親手繡上她為他繪制的云紋花樣。

    她沒什么長處,也沒能為他做些什么,唯一能拿來說說嘴的,就是女紅做得精巧,繡出的圖案栩栩如生,因此她平日無事便想為他繡些衣袍,讓他穿上她親自縫制的衣物。

    “啊!”嚴喜樂驚叫一聲,搔著頭吐吐舌,“呵呵…:我忘了。”

    柳飛雪斜睨她一眼,搖頭失笑,“你啊,成天忘東忘西,說不準哪天也將自個給忘了。”這丫頭的健忘也不是一、兩回了。

    “怎么可能?”嚴喜樂瞪大圓眸,雙臂叉腰,“就算我將自個給忘了,夫人你也不可能會忘,我這么大一個人,很難忽視的。”

    柳飛雪忍不住噗哧一聲笑了出來。

    見她笑,嚴喜樂也跟著開心,轉過圓潤的身子嚷著,“喜樂這就去買來,夫人在這候著,我很快回來。”

    “等等,”柳飛雪連忙扯住她,“等會兒我們一同去好了,你別忙。”

    “啥?”她錯愕的回過身,掏了掏耳朵問,“夫人你要出門?要上街?我有沒有聽錯?”

    見她搖頭,嚴喜樂馬上伸手探向她的額頭,“怪了……沒發熱呀!”

    她家小姐自兩年前那件事后便不再上街,這會兒竟說要上街?不是病了會是什么?

    “你這是在干么?”柳飛雪好笑的拉下她的手。“對了,你有看見老爺嗎?”

    “老爺?”嚴喜樂又擰起眉頭,“夫人怎么這陣子常問起老爺?你以往不是都不管的嗎?怎么這幾日三不五時就要問上一回?”

    柳飛雪的臉皮頓時染上一抹紅,“怎么,我問不得嗎?”

    “不是。”嚴喜樂搖頭晃腦的走到她面前,“只是喜樂不過是個下人,哪會知道老爺上哪去了?他出門又不會向我交代。”大眼無辜的看著她。

    聞言,柳飛雪燦亮的眸迅速黯淡下來。

    自那夜后,他們倆之間似乎有了些微改變,似有若無的情感在他們之間流竄,他愛看著她,她無時無刻都能感受到他熱切的注視。

    她發現他的眼神似乎還蘊藏濃濃的情感及眷戀,常讓她誤以為自己是深深被他所愛戀,讓她有種他們是互相喜愛的錯覺。

    她抑不住想念他,想抱他吻他,想向他問清楚他究竟在想什么……

    “啊!說人人到。”嚴喜樂突地指著由拱門外朝她們走來的身影說。“老爺。”她恭敬的朝展少鈞一福身,然后咕噥著說,“老爺,你下回出府可要先和喜樂報備一聲,省得夫人天天向我打探你的消息,累得我一天得回答好幾次我不知道。”

    展少鈞聽完她叨念,眉頭一朗,笑著朝某個人睨去,“原來娘子這么想念為夫?那么為夫下回出府定會先向娘子交代明白,省得娘子患了相思之苦。”

    被他調侃的話語惹得有些窘,柳飛雪尷尬的要自己多嘴的丫鬟退下,才輕嚅紅唇,訥訥的問:“你上哪去了?怎么一整天不見人影?”

    “處理些事。”這些日子他全力追查那日欲污辱她的男子被殺害一事,意外查出這事似乎是有所預謀,并不是臨時起意,不過他沒打算同她細說,怕會嚇著她,也怕會勾起她不愉快的回憶。

    他坐至石椅,將她攬抱到腿上,看見擱在面前的繡架,便問:“你在忙什么?”

    發現他正好奇的打量著自己偷偷為他做的衣袍,柳飛雪急忙扳過他的頭,不讓他瞧。“沒,只是閑來無事,刺繡打發時間。”

    展少鈞劍眉一挑,“你怎么了?怎么看起來這么慌張?”

    “沒事。”她暗凝心神,朝他柔笑。“用過膳沒?要不要一塊吃?”她好喜歡窩在他懷中讓他喂食,那會讓她感覺自己備受寵愛。

    “……還沒。”

    不過是睇著她唇邊粲笑,展少鈞便感到一陣心蕩神馳。

    他黑瞳燦亮,啞聲問。“你很想念我?”

    “嗄”柳飛雪傻愣了會,在片刻后才像是聽懂他問話般的反應過來,雙頰漾出朵朵紅云,“我……你……這……”

    是,我很想念你。

    她粉唇吞吞吐吐了老半天,心里一急,舌頭更像是打了結,怎么也無法說出心里話。

    見她為難,展少鈞揚起一抹苦澀笑意,體貼道:“你不想我不打緊,我想你便行了。”

    他從不奢望她會愛上他,即便她表現得多么像是愛戀他的模樣,他也很清楚那并不是愛。

    她不過是將他當成她的丈夫,會找尋他并不是因為想念,僅是在盡妻子的本份,除此之外,再無其他可能。

    可是,即便他明白,卻也自私的利用這一點,以彼此是夫妻關系來放縱自己,他可以感受到他們是如此契合,心更是貼近。

    他親昵的話語令柳飛雪心房噪動,心跳響如擂鼓。她唇輕嚅著,張口欲言。“不是的,我—”也很想你。

    微啟的嘴被略微冰涼的薄唇給覆了上,堵去她的話。

    她沒法子拒絕。

    埋首在他溫熱的懷里,她突然覺得,就算他不愛她也無妨,只要她愛著他便夠了……

    痛—

    飛雪自幽暗中蘇醒過來的第一個感覺就是痛,她直覺想摸向那帶著灼熱痛感的后頸,沒想到雙手卻動彈不得。

    她掀起眼皮,訝異的發現自己的雙手被反綁在身后。

    強壓下心中懼怕,好一會她才適應黑暗,模模糊糊地看著周遭臟亂不堪的環境。

    散落一地的干草、少了桌腳的四方木桌,還有尊布滿蜘蛛網的佛像……

    是山神廟!

    她怎么會在山神廟里?

    回憶斷斷續續回籠,她想起今日午后自己與喜樂上街添購繡線,付了銀兩卻迷糊的忘了將繡線給帶回,于是她要喜樂回店鋪里拿,自己則在街上等著。這時,路上來了名滿臉落腮胡的中年男子向她問路,她路才指到一半,就感到頸上一陣麻痛,醒來后人就在這兒了。

    怎么回事?究竟是誰抓了她?

    像是要回應她心頭的問題,斑駁廟門喀咿一聲的開了,來人手中拿著火炬,火光照亮了整座荒廢的廟宇,也照亮來人魁梧的高大身軀,以及他那陰沉的面色。

    “失禮了,堡主夫人。”

    “你是誰?”柳飛雪警戒地看著眼前男子,認出他是午時同她問路的人。

    “江橫山。”他冷道。

    聽他報上的名號,柳飛雪心中大駭,知曉他正是官府通緝的罪犯,“你為何抓我?”

    “這問題該問你丈夫。”他的面色驀地猙獰,不過也只有瞬間,很快的,他便回復剛入屋時的陰沉,為她解惑,“展少鈞使計陷害我,剿了我江家寨,又廣發追殺令,連條活路都不留給我,非置我于死地不可,若是我不抓你,哪來的人質與他談判?”

    柳飛雪腦筋動得飛快,不一會便組織起他話里的意思。她抑下心中惶恐,鎮定道:“你抓我也沒用,我不過是他娶來傳宗接代的工具,一個可有可無的女人罷了,少了我他無關痛癢,妻子再娶就有,他不會為了一個女人受你威脅的,我沒重要到足以當作你談判的籌碼,你死心吧。”

    她不知道江橫山會不會相信這番說辭,但她得賭一賭,不能坐以待斃。

    他冷哼一聲,然后咧嘴笑了,“丫頭,別把我和地痞流氓相提并論,要是我沒有十足的把握,會下手抓你嗎?那日在西子湖的男子是我的手下,是我派去試探你在展少鈞心中重要性的棋子。”他笑得更開懷,“我看得很清楚,展少鈞為了你差點大開殺戒,你應該不曉得,你的丈夫是出了名的心狠手辣,卻從不親手殺人,他讓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辦法很多,卻為了你想親自動手掐死那男人!要不是我及時出手了結他的性命,恐怕這會兒我的行蹤早給暴露了。”

    聽完他的話,柳飛雪面容慘白,想起那男人被一刀斃命的慘樣。

    她顫著唇,急促的追問,“你究竟想干么?你要和他談什么?”

    “談什么?哈哈哈!”江橫山沒先答她,卻是猖狂地大笑。

    柳飛雪心里閃過一絲不祥預兆,這男人陰森的笑聲彷佛一把冰寒的利刃,沿著她的背脊向上蜿蜒至心口,讓她打從心里泛出陣陣惡寒。

    半晌,江橫山終于止住那令人發毛的笑聲道:“我要拿你的命換展少鈞的怒風堡,以及……”他的臉孔頓時扭曲了起來,咬牙吐出下文—“他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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