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賜婚記 第十章 作者 : 零葉

    【第七章】

    后半夜正是人最困的時候,唐歌腦袋一點一點的,等驚醒了后趕緊去摸唐棣的腦袋,發現沒問題后繼續坐著,沒一會兒腦袋又開始一點一點的了。

    唐棣迷迷糊糊中作了個夢,夢見自己置身一片火海中,許多蒙著面巾的黑衣人沖火光里沖了過來,手中的長刀毫不猶豫的劈砍,府里的人一個個的死去,只剩下他一個。

    他被心腹安置在一個隠蔽的地方躲著,看著那些人殺光了所有人后朝他躲著的這個方向找來,他怕極了,他覺得他今天就要命喪在這里了。

    他找不到他的護衛,他娘也沒了,最忠心的仆人也沒了,這里火光沖天,只有他了。

    忽然,他感覺有一只冰涼的小手抓住了他,他一回頭,就看到一個熟悉的人,眉眼帶笑的說:

    “唐棣,我來接你。”

    然后他就稀里糊涂的跟著那個他明明知道是誰可又覺得哪里不一樣的小女孩往外走,他們穿過集市跟人流,穿過河流跟大山,那個牽著他手的小女孩漸漸長大,長成了唐歌的樣子,女裝唐歌的樣子。

    他們每天在一起,打獵,捕魚,后來,他們結為夫妻。

    成親那晚,他看著明明只穿著普通衣服但卻美得奪人心魄的唐歌,心里總覺得有一種說不出來的感覺,像是褻清,但又帶著一絲慶幸,慶幸這個唐歌可以跟他結為夫妻。

    ……

    第二天唐棣醒來的時候只覺得神清氣爽,就連傷口都感覺不到那么疼了。

    只是……總覺得哪里不對。

    想到這里,唐棣的腦海里忽然閃現出一些片段來,那些片段時隱時現,似假還真……

    他貌似作了個夢,夢里唐歌變成了個女人,他們還結為夫妻了,最后將唐歌吃干抹凈。

    唐棣臉色猛的漲紅,難道他不是作夢,而是真的……

    恰好在這個時候們被推開了,唐歌拎著水捅走了進來,在看到唐棣的瞬間表情僵硬了下,但隨即又回復了自然。

    “你醒啦?傷口好點沒,我看看……”說著主動走了過去,

    唐棣有些心虛不敢看唐歌,神情閃躲像是一個害羞的小媳婦一檨道:“那個,不用了,真的不用了。”

    唐歌腳步一頓,隨即道:“那成,看你臉色不錯,沒事的話出來喝點湯吧。”唐歌在轉身的那一瞬間臉上閃過一抹傷痛。

    他這是嫌棄她了?

    “哥……”唐棣忽然喊道。

    唐歌腳步一頓,但沒回頭。

    “哥,我昨晚……是不是做了什么錯事?如果有的話,抱歉……”要是說沒發生點什么他怎么也不相信。

    看著唐棣帶著后悔跟心慌的表情,唐歌眼睛一閉,還是聽到了最不想聽到的話。她昨晚上都想過了,要是唐棣真的說喜歡她想跟她在一起,她就答應他,兩人就算一輩子都待在這里她也是愿意

    如今看來,不過真的是一場夢罷了。

    “你都燒糊涂了還能做什么?”唐歌轉頭假裝笑著道,繼而手指點著唐棣,“是不是趁我睡著做了什么壞事?老寶交代。”

    唐棣松了一口氣的同時更加心虛了,“沒,沒,我什么都沒做,那個哥,我……褲子呢?”

    唐歌坦然的道:“你昨晚上后半夜發高燒了,衣服都濕透了,這里沒有換洗的衣服,我怕你著涼,就脫下來洗了,這會讓應該干了,你等著,我去看看……”說著唐歌轉身出去了。

    聽到唐歌的這個解釋,唐棣再一次松了一口氣,還好,還好,只是因為衣服握透了……隨即又想到……

    唐棣臉再一次充血。

    唐歌進來的時候將衣服丟在床上,轉身的時候才道:“趕緊起來,沒事就別賴床了。”說完坐在

    吊鍋前的石凳子上。

    從昨晚到現在她就沒睡過,先是將來人的衣服都洗了下,就那么的在床邊坐到了天亮,而后才將昨天的三條魚或者野菜熬了一大鍋魚湯。

    “哥……”

    “嗯?”

    “我是不是被你看光了?”

    “都是大老爺們,你有的我都有。”

    那能一樣嗎?唐棣想說,既然都一樣,你的也讓我看看。但他不敢說,這句話要是說出來,他會被唐歌打死的。

    不是他打不過他,而是唐歌跟他動手他從來不還手的。

    兩人吃完了一大鍋魚湯,唐歌有給他換了一次草藥。

    “你臉上的傷怎么樣了?”唐棣問,其實他更想伸手摸摸的,但他不敢。

    “沒事,大老爺們多個疤也多了不少男人味,省的那些老娘們一天到晚笑話我不長胡子。”唐歌沒事人一般的說著,唐棣心里卻難受得緊,“哥,等幾天我找最好的大夫給你看,一定將你臉上的疤痕治得看不出來。”

    唐歌笑笑沒說話。

    吃完了后,唐歌道:“沒事你就起來,讓我睡會兒,昨晚上你發燒,嚇得我一晚上不敢睡。”唐棣點頭,“那你多睡會兒,我等下出去下。”

    “哪?”

    “就去城門口看看那狗縣令有沒有通緝我們。”

    “不許去!”唐歌瞪著眼,“你是嫌對方沒發現我們?”

    唐棣其實想去看看牛二有沒有搬來救兵,但見唐歌瞪著眼,“好好好,我不去。”

    “你保證……”

    “保證保證。”唐棣舉起手發誓。

    唐歌這才躺下,拽著被子直接蒙住,結果被子里都是一股說不出來的味道,唐歌聞著心里難受,最后將被子一翻,趴在那很快睡著了。

    昨晚上不但沒睡好還被唐棣給壓榨了,她體力透支嚴重。

    等唐歌睡著了后唐棣才悄悄的走到床邊看著唐歌,他趴在那他看不到他的睡顏,只能看到那單薄的背。

    唐棣悄悄的將被子拽過來要給他蓋上,結果發現被上有一塊暗濱,他仔細一看,像是血跡,大概是昨天他傷口蹭上去的吧。

    唐棣沒有多想,輕聲道:“哥,等我回去了一定會好好照顧你一輩子的。”

    唐棣又等了會兒才起身離開,他抄小路來到城門口,遠遠的看著沒看見門口有人聚集,看來狗縣令還不敢明目張膽的通緝他們。

    按照情況,牛二最快明天就能帶著人趕回來了,最遲也就是后天,要是沒人會來……

    不,他不相信。

    雖然他躲在這個小縣城里這么多年,但他一直關注這一些動靜,比如,當今圣上登基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將當初對他意欲不軌的兄弟都咔嚓了,只剩下一個病秧子王爺茍延殘喘。

    雖然肅清了政敵但也落人話柄,有些正直的老臣說他殘暴不仁,心胸狹隘。結果自然是殺,可文人講究的就是那個骨氣,這一殺不但沒制止這些反對的聲音,反倒有更多的御史跳出來指青他。剛登基龍椅還沒坐穩,要是再殺這些文臣御史,怕是要引起朝堂不安,這是當今圣上不愿意看到

    為了不讓后人說他殘暴,他對那病秧子王爺好的沒話說,除了權利外,真的是要什么給誰買,比兒子還寵,這一舉動果然讓御史們消停了。

    所以,這個圣上是個很愛惜自己好不容易才建立起來的形象。他當年根本就沒有參與奪嫡之爭,不過是被人當成了替罪羊,而他替的,就是當今圣上。

    當今圣上為了轉移注意力,合同皇帝身邊的大太監放出假的消息,說陛下欲立他為太子,他們母子倆雖然沒有入住那豪華的宮殿,但他母親在他父親的眼里那是相當受寵的。

    寧愿遠為了他母親放棄后宮的佳麗三千。

    這一招禍水東引成坊了,他成坊的被那些想上位的兄弟們找麻煙,最后流落在這里。

    唐棣轉身的時候在想,唐歌喜歡吃肉,他得給他抓一只兔子。

    結果兔子沒抓到,倒是抓了好幾只又大又肥的青蛙。唐棣來到河邊,又摸了不少的田螺,最后將青蛙剝皮洗干凈用樹葉包著,路過一處農家菜地的時候,又偷了幾個馬鈴薯一倂帶回去了。

    回去的時候唐歌還在睡,唐棣放輕動作開始做飯。

    以前他經常打獵,跟牛二都是一人做一天,在家的時候也是他僻飯多,唐歌只會做一些簡單的,復雜的基本不會。

    他說君子遠庖廚,當年他娘就是這么跟他說的,于是為了滿足食欲,唐棣只能學著做飯,后來跟牛大嫂也學了不少。

    唐歌是被一陣陣肉香給饞醒的,她瞇眼坐起來就看到唐棣蹲在那手里在翻炒著什么。

    “你做什么?好香……”

    “田螺青蛙燴馬鈴薯。”

    一聽這名字就是亂七八糟的,“這能吃嗎?”唐歌一邊質疑一邊忍不住走上前。

    “等下你別吃。”唐棣道。

    “我先嘗嘗……”唐歌說著就要伸手去鍋里抓,結果被唐棣拍了一下。

    唐歌等著他。

    “去洗手。”說著指了下一旁的木捅。

    唐歌只得用葫藍瓢舀了點水簡單的洗了個手,剛回到吊鍋旁,唐棣已經用手拿了一個肥肥的青蛙腿遞給他。

    唐歌接過迫不及待的就放嘴里放,被燙得嘴巴一陣倒騰也不舍得吐出來。

    唐棣看著嘴角蓄笑,而后將手指神經嘴巴里吸吮了下,“好吃嗎?”唐歌點頭。

    唐棣的笑更深了,看著他那狼狽的吃相,語氣不自覺的就帶著一股子寵溺道:“慢點吃,這么一大鍋呢,沒人跟你搶。”

    唐歌一個勁的點頭,但還是吃相狼狽。

    唐棣心想就他這個吃相,以后要是娶了大嫂……

    唐棣臉一沉,他不想他娶個大嫂回來,可男人始終得成親的……

    反正,反正他不會先成親的,要是大哥成親了,他就……他能將大哥藏起來嗎?他能讓大哥一輩子不成親他能養他一輩子嗎?

    “發什么杲,再不吃我吃完了。”唐歌說著又抓了一個青蛙腿啃了起來。

    “這個給我吃,我剛才都喂你了,你也得喂我。”說著就去搶唐歌手里的青蛙腿。

    唐歌躲開,“鍋里還有。”

    “不要,我就看中了你……手上的這個。”

    唐歌立刻咬了一口,得意的看著唐棣。

    “吃過的我也要。”說著站起身去搶。

    見唐棣要撲過來,唐歌心一慌,連忙妥協,“給你給你都給你。”

    唐棣拿著那個被她啃了一口的青蛙腿吃得津津有味,唐歌看著他啃著她剛才吃過的那個地方,臉一時間又紅又白。

    兩人將一鍋大雜燴吃得干干凈凈,下午唐棣帶著唐歌去打獵。唐歌第一次跟他出來打獵,只是因為受傷,他并不能彎弓,只能制作一些簡單的捕獸陷阱,等著明天早上來收獵物。

    當天晚上,唐歌做不到再跟他睡同一張床了,唐棣見他反對,心里也松了一口氣。昨晚上他都那樣了還作了不該作的夢,要是今晚……他怕他犯錯誤。

    最后唐棣將存放的干草撲在地上,又將唯一的一床被子鋪在地上后躺下了。好在是夏天,雖然夜晚有些涼但也沒太大的關系。

    兩人各懷心思都沒?著。

    就在半睡半醒間,天亮了。

    唐棣起身,看唐歌睡著了后將被子輕輕的蓋在他身上,站在那看了許久后才離開去看看捕獸陷阱里有沒有獵物。

    還好,抓了只笨兔子。

    唐棣去了河邊將兔子剝皮洗干凈后才回來烤兔子肉。

    唐歌醒來就吃,吃完了后唐棣說他要出去一趟,讓他別亂跑。

    “不行,我要一起。”唐歌知道他可能要回去。

    唐棣想了想,要是不出意料,今天就應該有人來了。

    當下想了想點頭,帶著他一起,省得還要跑一趟。

    當唐棣帶著唐歌來到官道的時候唐歌十分不解,她還以為要進城的。

    官道上有一個涼茶棚子,供路過來往的客商歇歇腳。兩人身上一分錢都沒有,自然不會去喝茶,只遠遠的坐在路邊。

    唐歌本來想問的,但看唐棣一臉心事重重的樣子,只好默不作聲。

    一直等到晌午,早上吃的半只兔子也消化了,唐歌見唐棣還沒要走的意思,剛要開口說話就聽到一陣急促的馬蹄聲。

    其他人也聽到了,唐棣起身看過去,那邊涼茶棚子里歇腳的人也看了過去。

    未見人聲先至。

    “在官道上敢這么大動靜的,來頭不小。”

    “是啊,聽這馬蹄的聲音,應該是軍中的馬。”

    “不知道這些人來這里干什么?”

    涼茶棚子里的人猜測的話唐歌都聽到了,她戳了戳唐棣,“你說這些人干嘛的?不過不管干嘛的跟咱都沒關系,咱回去吧,我餓了……”

    唐棣收回視線,“再等等,我帶你去吃大餐。”

    “我不要大餐,我還想吃青蛙。”

    唐棣沒回答,只忽然伸手抓住了他的手,“哥,等下跟我一起走。”

    “哪?”

    “你只管答應跟我一起走。”

    “那當然了,我現在身無分文就剩下你了,休想甩掉我。”

    “不會甩掉你,這輩子都不會。”唐棣看著她的眼睛認真的道。

    唐歌被他看得臉一紅,故意撇開視線不與他對視。

    唐棣心里一蕩,大哥,也是有些喜歡他的吧。

    轉瞬間那邊的官道上出現了一大批的軍隊,領頭的人雖然看不清楚,但那一身盔甲看起來就不同凡響,只是在那一隊軍隊里居然還有個穿著便衣的人。

    唐歌不由好奇的多看了那人幾眼,只是當她看清楚那人是誰的時候,唐歌瞪大了眼睛,她轉頭想告訴唐棣,那人是牛二。

    結果就看到唐棣已經往前走了幾步,面對這的方向正是那官道上的軍隊。

    唐歌心里沒由來的一陣驚恐。

    唐棣幾大步走到路中間,那頭的人見了自然勒住馬。

    遠遠的聽不見說什么,但看到牛二指著他跟身邊的人在說什么。

    軍隊的速度減了下來,帶頭那人一馬當先,慢慢的走到唐棣面前,端詳許久后才翻身下馬,幾大步走到唐棣面前,繼而單膝跪下雙手舉過頭頂,“末將拜見九王爺……”

    身后的將士們將他們的頭兒都跪下了,也立刻翻身下馬,動作整齊劃一,整齊的大聲喊著,“拜見九王爺……”

    一旁歇腳的商旅們一聽,乖乖,居然是個王爺,當下也顧不得許多,嘩啦啦的跪了一地,“拜見九王爺……”

    唯獨唐歌,傻眼的站在那看著路中間的男人,所有的人都跪在那,只有他站著。

    唐棣彷佛感受到了他的視線,回頭給了他一個安撫的眼神后才邊:“我還不是王爺……”

    “王爺有所不知,當年陛下登基的時候,將所有的……兄弟都到了王爺……”只是有些人是死后封的。

    穆恒也是,所有人都以為他死了。

    要不是那人拿來的那塊玉牌,他也不相信,可當他看到這張臉就知道,是真的,他沒有死。

    “舅舅,起來吧……”唐棣,不,應該叫穆恒伸手扶起眼前的男人。此人正是他母親的哥哥,青州大營的將軍何山,是他母親何慧的同胞兄弟。當年他逃離京城的時候就想來這里找他舅舅,結果半路被人追殺,驚慌失措后亂了方向,最后更是跌進河里被唐歌所救。

    “恒兒……”何山被穆恒扶起來后老淚縱橫,“我以為我這輩子都見不到了,我……”

    “舅舅,我現在不是好好的嗎?”

    何山還要說什么被穆恒打斷了,而后逕自走到傻子一樣站在那的唐歌目前,不由分說的抓著他的手就往何山面前拉,“這就是當年救了我并且照顧我至今的大哥,唐歌。”

    何山看著眼前有些傻傻的小伙子,只覺得此人眉清目秀的,要是臉上沒那道疤痕就更好了。

    “多謝閎下當年的救命之恩,聞下要什么只管說,我一定滿足你。”何山這話的意思是打算用物質來斷他救了穆恒的恩情。

    穆恒哪里聽不出來,“舅舅,我說過我要照顧大哥一輩子的,當年他收留我,要是沒大哥,我早死了。”

    何山看著穆恒,見他表情堅決,也沒堅持,“聽說這里的狗縣令欺負你們了,走,抄家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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